
2012年的夏天,一个叫张玮的年轻人,扎着彩色脏辫,用一嗓子撕破天际的《High歌》,让《中国好声音》的舞台彻底沸腾。那一年,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高音王子”,他的声音像一把利刃,划破了华语乐坛的平静。
就在同一年,另一个版本的《High歌》悄然走红。唱这首歌的人,不是科班出身的歌手,不是光鲜亮丽的舞台宠儿,而是一个来自延安安塞县的90后陕北小伙——贺东。他给自己取了个网名叫“洋芋疙瘩”,土得掉渣,却真实得让人心疼。
贺东登上《中国梦想秀》的舞台时,穿着一身并不算时尚的衣服,两颊泛着高原红,说话带着浓浓的陕北口音。主持人问他为什么来,他挠了挠头,憨厚地笑着说:“我从小就喜欢唱歌,但没怎么对过人唱歌,每天除了种地,就是对着家里的驴啊、羊啊唱,这次终于能对着人唱歌了。”
这句话,让全场笑翻,也让不少人鼻头一酸。
当伴奏响起,贺东开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他用陕北方言重新演绎了那首《High歌》——“mountain top”变成了“蒙恬塔普”,“一起来”变成了“丫起来”,“没有什么”变成了“没有神马”。原本轻摇滚的炫技之作,被他用最质朴的陕北话唱出了另一种味道。高音依旧飙得上去,但多了几分黄土高原的粗粝与真诚。
现场观众沸腾了,主持人周立波也忍不住称赞:“非常有特色!”视频被传到网上后,迅速走红,有人甚至喊出了“秒杀张玮”的口号。
但“秒杀”这个词,或许并不准确。张玮与贺东,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音乐生态。张玮代表着专业、技术与舞台表现力,而贺东代表的,则是扎根于泥土的、最原生态的民间表达。他没有接受过系统训练,不懂什么演唱技巧,他所有的底气,都来自对着牲口唱歌的那些年,来自黄土地赋予他的倔强与生命力。
贺东说他的梦想是“去大一点的城市,比如西安,开个演唱会,能把我的歌声唱给人听”。这个梦想朴实得让人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过要成为明星,他只是想“对人唱歌”,仅此而已。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张玮早已淡出主流视野,而贺东也回归了属于他的生活。但那个夏天,那个用陕北话唱《High歌》的“洋芋疙瘩”,却像一颗不经意间砸进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关于梦想的涟漪。
它告诉我们,梦想从来不分高低贵贱。有人在高处纵情高歌,也有人在泥土里放声呐喊。而真正动人的,永远是那些真实的声音,那些被生活磨砺过、却依然滚烫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