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的天空,像是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漏下了无尽的灰。许玮伦的遗体,被缓缓推入火化炉的那一刻,哭声像潮水一样,漫过了所有人的防线。
最让人心碎的,是她的父母。一对白发人,站在生命的终点线上,送别自己最年轻的女儿。母亲几乎是被人架着才能站稳,眼泪早已哭干,只剩下撕裂般的干嚎。她一次次伸出手,想要再碰一碰那副冰冷的棺木,好像只要再摸一下,女儿就会醒来,像小时候那样,喊一声“妈”。父亲则沉默地站在一旁,脊背在那一刻彻底弯了下去,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
火化炉的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一声,像是一个句号,硬生生地划在了一个本该还有很多故事的生命里。母亲突然挣脱了搀扶,朝前扑了两步,被身边的人死死抱住。她喊不出完整的话,只反复念着女儿的小名,一声比一声低,直到融进风里。
现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掉泪的。那些曾经和她一起笑过、闹过的朋友,此刻都低着头,肩膀颤抖。他们或许在回忆,那个总是笑得灿烂的女孩,那个演技灵动、前途无量的女孩,怎么就只剩下一捧灰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六个字,写出来不过几笔,要用一生去承受。对于许玮伦的父母来说,那一天的太阳,再也不会真正升起来了。他们带走了女儿,只留下两张苍老的脸,和一捧温热的骨灰。
那一天,是告别,也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思念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