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暑假的福州,暑气正浓,满城都是凤凰花开得正烈的模样。陈赫带着两个女儿,一路从北京飞回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对于安安和想想来说,这趟旅程的意义格外不同——要亲手给奶奶做一张生日贺卡。
两个小家伙一进门,就钻进客厅的角落,把带来的彩纸、贴纸、亮片摊了一地。安安选了一张粉色的卡纸,认真地对折,然后用蜡笔画了一个好大的蛋糕,歪歪扭扭地写着“奶奶生日快乐”,字写得像蚯蚓在跳舞,却满是她鼓着腮帮子一笔一划的认真。想想还小,握着水彩笔在纸上画圆圈,嘴里念叨着:“这是奶奶,这是我,这是姐姐。”她画了三个手拉手的小人,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
“妈妈,奶奶喜欢什么颜色呀?”安安仰起头问。
陈赫蹲下来,想了想说:“你奶奶啊,最喜欢红色,她说红色喜庆,看着就高兴。”
于是安安又在贺卡上贴了好多红色的爱心贴纸,一颗一颗,贴得满满当当。想想学姐姐,也把一颗大红心贴在了自己的画上,歪歪扭扭的,她拍了拍手,很满意。
晚上奶奶从外面回来,两个小家伙举着贺卡冲过去,一左一右抱住她。奶奶展开贺卡,看了好一会儿,笑着说:“这个蛋糕画得真好,比外面卖的还好看呢。”她摸摸安安的头,又亲亲想想的小脸蛋,眼眶有点红红的——那是被孙女的真心暖到了。
爷爷也凑过来,把贺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郑重其事地说:“这是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我帮你收好,等以后裱起来挂墙上。”说着,真的去找了个文件袋,小心翼翼地把贺卡装进去,放进了书桌最中间的抽屉里。
接下来的日子,爷爷奶奶把两个孙女宠上了天。早上起床,奶奶已经熬好了绿豆汤,凉凉的,甜甜的,还放了莲子。爷爷带她们去公园喂鸽子,一人一个小袋子,鸽子围了一地。傍晚吃完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摇扇子,两个小家伙就窝在奶奶怀里,听她讲陈赫小时候怎么调皮捣蛋,爬上树摘龙眼摔下来,裤子都破了洞。
“真的吗?爸爸小时候这么淘气?”安安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陈赫在一旁咳嗽,红着脸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别听你奶奶乱说……”
一家人笑得前仰后合。
这就是最朴素也最动人的亲情——一张带着亮片和爱心的手工贺卡,一顿家常便饭,一趟喂鸽子的散步,几个依偎着听故事的黄昏。孩子们用最简单的真心,换来爷爷奶奶最珍贵的宠爱。而这份爱,会像福州的凤凰花一样,年年盛开,岁岁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