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译曾在采访中坦言，拍摄《悬崖》是他从影以来最“虐心”的一次经历。这种“虐”，不是体力上的透支，而是精神上的反复撕扯。他饰演的周乙，是一个潜伏在伪满哈尔滨警察厅的地下党员，每一天都在刀尖上行走，每一秒都要面对身份暴露的恐惧。而更让张嘉译难以释怀的是，直到整部剧拍完，他都以为自己演的是一个“能活下来”的结局。
“我完全不知道还有另一个结局。”张嘉译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欺骗”后的无奈。原来，导演刘进在拍摄过程中，始终没有告诉他剧本的最终走向。张嘉译按照自己对人物的理解，一步一步演到最后一集，他以为周乙在完成使命后，终于可以回到妻子和女儿身边，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他甚至为那场“团圆戏”做足了情绪铺垫，把多年压抑的隐忍、愧疚和渴望，全部融进了最后几场戏里。
当他看到播出后的结局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周乙牺牲了，而且是那么悲壮、那么决绝的方式。屏幕上，孙悦剑抱着女儿失声痛哭，而周乙的身影永远定格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天。张嘉译说，那是一种“被掏空”的感觉，仿佛自己亲手构建的信念在一瞬间崩塌了。
但这恰恰是《悬崖》最了不起的地方。导演之所以“隐瞒”结局，正是为了让演员全程保持一种“不知死活”的表演状态。周乙在剧中所有的犹豫、恐惧、挣扎，都是真实的，因为张嘉译自己也和角色一样，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这种表演上的“无知”，反而成就了人物最深层的心理真实。
回过头看，张嘉译说，那场被隐瞒的结局，其实才是最符合《悬崖》气质的结局。在那个年代，有多少像周乙这样的地下工作者，他们没能等到天亮，就倒在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而观众之所以被这部剧深深打动，也正是因为张嘉译用他“虐心”的体验，演出了那种真实到令人窒息的历史质感。
如今谈起《悬崖》，张嘉译依然会沉默良久。他说，周乙是他演过最难“走出来”的角一。或许，正因为那场“被隐瞒”的结局，让他在戏里戏外，都真正体会了一次什么叫“潜伏者”的孤独与悲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