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4年8月28日下午,北京首都机场的到达大厅里,气氛异常紧张。数十名记者早已架好短炮,目光紧紧盯着国际到达口的每一扇门。他们等待的,不是哪位政要或巨星,而是一对从台北远道而来的父母——柯震东的父亲柯耀宗与母亲,以及他的哥哥。
下午一点左右,柯家三人出现在到达口。柯耀宗戴着墨镜,表情凝重,柯母紧紧跟在身后,神色憔悴。媒体瞬间蜂拥而上,将一家三口团团围住。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连成一片,场面一度失控。柯耀宗被挤得几乎寸步难行,却始终没有发火,只是低声重复:“我们也不知道,还没收到通知。”柯母全程沉默,眼眶泛红,哥哥则扶着母亲,试图在混乱中为她开辟一条路。
从机场到停车场,短短几百米的路,他们走了将近二十分钟。上车前,柯耀宗终于停下脚步,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我们一直尊重事实,并没有隐瞒大家,收到通知后一定会告诉大家。”说完,车门关上,白色金杯车缓缓驶离,载着一颗悬了十四天的心,驶向北京东城区拘留所的方向。
当晚,数十家媒体再次聚集在拘留所外,等待着那个零点的可能。警方拉起了,现场气氛凝重。晚上十一点半,柯家父母乘坐的金杯车终于驶入拘留所。车门打开,柯耀宗与妻子十指紧扣,走进那扇冰冷的大门。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见了谁,又等了多久。凌晨零点二十分,警方突然拉开车道,数辆警车和那辆金杯车先后驶出,随后迅速解除。媒体这才意识到——柯震东已经在警方的掩护下,用“金蝉脱壳”的方式离开了拘留所。
凌晨一点多,丽晶酒店外,柯震东一家终于团聚。酒店房间的灯光亮了一整夜,没有人知道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在父母面前哭了多久。
第二天下午,道歉会上,柯震东痛哭流涕,说“做了最坏、最不好的示范”。柯母在一旁不停拭泪,柯父则在最后替儿子深深鞠躬:“作为父母,我们深感痛心和自责。接下来,我们会用更严格的方式来检视他所有的行为。对不起。”
那是14天里,一家人走得最远、也最艰难的路——从台北到北京,从自由到囚笼,再从囚笼,回到彼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