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月盛夏,呼和浩特的阳光透过采访间的落地窗,洒在陈默和林薇交握的手上。再过七天,就是他们举办婚礼的日子。两人坐在我对面,十指相扣,偶尔对视,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与温柔。
“其实我们俩的故事,得从一把琵琶说起。”陈默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回忆的暖意。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周末,林薇在社区活动中心教孩子们弹琵琶。她是市少年宫的琵琶老师,从六岁学琴,一弹就是二十年。陈默那天本是陪外甥来上课,结果一进门,就被那阵清越的弦音定住了。
“我当时就站在门口,看见她低头调弦,阳光照在她头发上,整个人像在发光。”陈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一个大男人,从来没想过会因为一首《十面埋伏》心动。”
林薇抬起头,接话道:“后来他就总来‘陪外甥上课’,每次都坐最后一排,眼睛却一直盯着我。”她说完,自己也笑了,“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来蹭课的家长,后来外甥偷偷告诉我,他舅舅根本不会弹琴,就是想来见我。”
一段恋情,就这样从一把琵琶开始。陈默不会弹琴,却成了林薇最忠实的听众。他陪她练琴到深夜,帮她背着那把老琵琶走遍呼和浩特的公园和演出场地。而林薇,也教会了他辨认宫商角徵羽,教会他听出每一根弦里的情绪。
采访中,我注意到林薇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雅的钻戒,戒指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琵琶图案。“是他设计的,找了很久才找到愿意做这种定制款的师傅。”林薇抚了抚戒指,眼里有光。
更让我意外的是,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儿子”——一只叫“小弦”的橘猫。小弦是他们恋爱第二年收养的流浪猫,当时刚满月,瘦得皮包骨头。林薇抱着它去宠物医院,陈默跑前跑后买奶粉、买猫窝。如今小弦已经长到十斤重,圆滚滚的,整天趴在琴盒上睡觉。
“婚礼那天,我们打算让小弦当‘送戒指的猫童’。”陈默说这话时,林薇忍不住笑出声:“它最近在练习走直线,看得出它也很紧张。”
谈及婚礼,两人都表示没有大操大办的想法。婚宴只请了双方至亲和最要好的朋友,一共四桌。林薇会穿母亲亲手缝制的改良旗袍,陈默则准备了一段自己写的致辞。最特别的是,婚礼上会有一个环节——林薇用琵琶为他们弹奏一曲《凤求凰》,而陈默,将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用吉他为她伴奏。
“我学了三个月,弹得还是不太好。”陈默挠了挠头。
“没关系,我听得懂就好。”林薇看向他,轻声说。
采访结束时,我送他们出门。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若有若无的琵琶声从远处传来。我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动人的恋曲,往往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像这样,一把琵琶、一只橘猫、一个懂你的人,以及一场即将到来的、属于两个人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