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厅里，檀香袅袅，古琴声悠悠。
蒋梦婕身着藕荷色水袖长裙，立于镜前，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繁复的刺绣花纹。今天，她和于小彤要排练的是一折《红楼梦》中的经典桥段——宝黛初会。她饰演林黛玉，于小彤饰演贾宝玉。虽是同门师姐弟，平日里打打闹闹惯了，可一旦换上戏服，入了情境，两人之间便生出一种微妙的疏离感。
“姐姐，请了。”于小彤从门外踱步进来，一身月白长衫，腰间系着碧色宫绦，手中还捏着一把折扇。他学着戏里的步子，走得端方有礼，可一抬眼，对上蒋梦婕那双含水的眸子，话音竟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蒋梦婕原本正低头整理衣襟，听见他的声音，抬头望去——只见少年眉目清朗，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竟真有几分贾宝玉“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的味道。她心头微微一跳，随即垂下眼帘，按照剧本念道：“这个哥哥，我曾见过的。”
嗓音清润，带着三分娇怯，七分认真。
于小彤怔了一瞬。这话本是剧本里的词，可从她嘴里说出来，竟像是真的在说他们之间的事。他捏着扇子的手指紧了紧，耳根悄悄泛上一层薄红。他清了清嗓子，接道：“妹妹，可曾读过书？”
两人一唱一和，水袖翻飞间，距离越来越近。蒋梦婕念到“我自来是如此”时，微微侧首，一缕鬓发垂落下来，拂过于小彤的手背。他的指尖轻轻一颤，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像两片蝶翼，轻轻翕动。
“停！”导演喊了一声，“这段情绪不对，宝玉看黛玉的眼神应该更澄澈一些，不要带着杂念。”
排练厅里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蒋梦婕和于小彤同时回过神来，四目相对，竟不约而同地红了脸。蒋梦婕咬着下唇，抬手扇了扇风，假装在散热；于小彤则转过身去，用扇子遮住半张脸，耳廓红得像要滴血。
“好了好了，再来一遍。”导演挥了挥手。
两人重新站定，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于小彤看她的眼神清亮了许多，却依然藏着一丝少年人独有的紧张与认真。蒋梦婕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台词念到一半，竟忘了词，愣在原地。
于小彤见状，低声提醒了一句，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人。
蒋梦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排练厅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别开脸去，脸上的红晕却怎么都褪不下去。
师姐弟演绎古典情缘，戏里戏外，情愫暗生。那一抹红霞，不是戏，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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