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Sa在颁奖台上说了一句“我最敬爱的四哥,比任何奖杯都沉”,台下掌声雷动,我却忽然湿了眼眶。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那扇关于“四哥”的门。
我的四哥,是邻居家的老大哥。他排行老四,我们整条巷子的小孩都这么叫他。他长得不算高大,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像夏天的西瓜一样爽朗。小时候,巷子里的孩子都爱跟着他玩。他带我们放风筝、抓蚂蚱、在河堤上疯跑。谁摔倒了,他第一个跑过去;谁被欺负了,他第一个站出来。那时候,他就是我们心中的英雄,比任何奖杯都亮眼。
可四哥没能念太多书。初中毕业,他就跟着父亲去工地搬砖了。他走的那天,我们一群孩子追着他的三轮车跑了好远。他回过头,冲我们喊:“回去好好读书,等哥回来给你们带糖!”那声音被风吹散在巷子里,却一直留在我心里。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去了很远的地方。巷子拆了,四哥也搬走了。我们很少再见面,但我总会在一些瞬间想起他——比如过年时,比如看到别人放风筝时,比如听到“四哥”这两个字时。
直到前年,我回老家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在人群中看到了四哥。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背也有些驼了。他看见我,还是那样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只是那牙已经缺了一颗。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小子,出息了。”那一瞬间,我喉头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手上满是老茧,粗糙得像砂纸,可那双手,曾经给我扎过最漂亮的纸风筝。
阿Sa说的“比任何奖杯都沉”,我懂。奖杯是荣誉,是光环,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可四哥这样的人,他们是一生的底色,是记忆里最坚实的地基。他们或许一辈子没上过领奖台,没拿过任何奖杯,但他们给过我们的,是比奖杯更沉重的东西——是陪伴,是守护,是毫无保留的善意。
那天晚上,我翻出手机里仅存的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四哥还年轻,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后座上载着三四个孩子,笑得肆无忌惮。那辆自行车,载过我们整个童年。
四哥,你在哪里?过得还好吗?我想告诉你,在我心里,你比任何奖杯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