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安城,青雾弥漫的深夜,一道黑影掠过宫墙,惊起数只寒鸦。
谢景行立在九重宫阙的飞檐之上,俯瞰着脚下这座沉睡着权力与杀机的皇城。他锦衣玉带,眸色深沉如渊,指尖轻轻叩着腰间的玉佩,发出细微的脆响。三日前,大理寺少卿尹涛呈上一封密折,道是“唐宫奇案”再起波澜——青雾阁的怨魂尚未安息,又有新血染红了御花园的石阶。
“殿下,人已到齐。”身后传来侍卫的低语。
谢景行未回头,只淡淡道:“让他们等着。”
他转身,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下得宫墙,穿过三道回廊,便见青雾阁中灯火通明。尹涛候在阁外,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他见谢景行过来,躬身行礼:“殿下,今夜之事,关乎沈家满门的清白,还请殿下主持公道。”
谢景行目光微动:“沈家……你指的是沈妙?”
尹涛点头:“沈大小姐前世蒙冤,满门忠烈血染朱雀街。如今她重活一世,步步为营,却仍有人在暗中布局,欲将她与青雾奇案牵扯在一起。下官查访多日,发现那迷雾背后,藏着一条直通后宫的线索。”
阁内,烛火摇曳。沈妙坐在案前,一袭素衣,眉目清冷。她手着一卷泛黄的卷宗,那是前世她死后方才得见的真相。如今她重生归来,早已不是那个天真痴情的将门嫡女。她学会了狠辣,学会了隐忍,更学会了在权力的棋盘上,一步不让。
“殿下。”沈妙抬眼,目光平静地与谢景行对视,“青雾风起,有人想借这桩奇案,将沈家、谢家、尹家一并推入深渊。但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谢景行在她对面坐下,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沈大小姐打算如何破局?”
沈妙将卷宗推到他面前,指尖轻点其中一行:“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们既然布下这局棋,那我便陪他们下到底——只是这一次,执棋的人,换我了。”
青雾阁外,风声渐紧,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皇城深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