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小S却无心赏花。她靠在假山石上,眼珠滴溜溜地转,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
“温太医今日当值,该从太医院过来了。”她低声自语,随即理了理鬓发,将一支金步摇斜斜插入发髻,又扯了扯衣领,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远远瞧见那抹青衫身影,她立刻收起嬉笑,换上一副虚弱模样。脚步踉跄着迎上前去,嗓子里溢出几声刻意放轻的咳嗽。
“温太医……”她软软唤了一声,身子便往一侧歪去。
温实初正低头疾走,忽闻一声娇呼,抬头便见小S摇摇欲坠。他疾步上前,堪堪扶住那纤弱身影:“娘娘!您怎么了?”
小S顺势倒在他怀中,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硬是挤出几滴泪来:“我……我头晕得紧,心口也闷,怕不是中了暑气。”
温实初眉头紧锁,一手托住她的肩,一手探上她的脉搏。指尖触到那温热的肌肤,他的耳根悄悄红了。
“娘娘脉象……并无大碍。”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
“怎会无碍?”小S猛地抬头,又赶紧低下去,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我方才在御花园里赏花,许是日头晒得久了,只觉得天旋地转。温太医,你若不扶着我,我怕是立不住这片刻。”
温实初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他素来仁厚,见不得人受苦,可怀中之人的眼神却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娘娘还是先回宫歇息为好。”他试图抽回手,却被小S一把攥住衣袖。
“我走不动了。”小S眨眨眼,泪珠挂在睫毛上,晶莹剔透,“温太医,你送我一程可好?”
她说着,将头靠在他胸口,听着那一下比一下急促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我……臣……”温实初结结巴巴,手不知该放在何处。他低头看着怀中人,那金步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映着她半张俏脸,当真是如贵妃一般华贵妩媚。
“娘娘莫要胡闹。”他压低声音,却已显底气不足。
小S抬眸,眼波流转:“我哪里胡闹了?我是真的不舒服。你若不信,便再诊诊脉,看我的心跳可快?”
温实初的指尖微微一颤。那心跳,确实快了。
他不知道,那是小S计谋得逞的雀跃。
“温太医最是心善,总不能看我倒在这御花园里吧?”小S趁热打铁,声音软糯,“你就当是行善积德,送我一程。”
温实初终是叹了口气,轻轻托起她的手臂:“那……臣便僭越了。”
小S顺势将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偷偷抬眼打量他的侧脸。那温润的眉眼,认真的神情,让她心里像沁了蜜一般甜。
这一路,走得极慢。
小S偶尔蹙眉,他便停下来问询;她偶尔轻叹,他便放慢脚步。她将这些细微的关怀一一收在心底,面上的病容却愈发浓了几分。
待到了宫门口,她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又软软倚在门框上:“温太医,今日多谢你。改日……改日我若再不舒服,还来找你。”
“娘娘保重凤体。”温实初拱手一揖,转身欲走,脚步却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
小S望着那远去的青衫背影,扑哧笑出声来,全然没了方才的病态。
“贵妃娘娘这出戏,演得可真真儿的。”身后的宫女忍不住打趣。
“那是自然。”小S把玩着发间的金步摇,笑意里满是得意,“本宫这贵妃是扮的,可这心思,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