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聚光灯下,话筒架好,孟鹤堂往台中央一站,周九良从侧幕不紧不慢地走出来。台下掌声还没落,孟鹤堂先开口了:“今儿这《新春喜剧之夜》,观众朋友们都高兴,我也高兴。”周九良接了一句:“您高兴就行。”就这一来一回,观众便笑了——这对搭档的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
初遇:一个少年,一个“老成”
2009年,21岁的孟鹤堂拜师郭德纲,那时他还在于谦的饭店里当大堂经理,人生路走得不算顺畅。而远在南京,15岁的周九良刚踏入德云艺术传习社,懵懵懂懂地学起了相声。2010年,孟鹤堂找到师父,只说了一句:“师父,我想和周航在一起。”那年,孟鹤堂22岁,周九良16岁。
周九良第一次见到孟鹤堂,觉得这人“很清新”。而孟鹤堂看周九良,却觉得“老成”——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被二十出头的搭档说老成,这话听着像玩笑,却也成了他们日后相处的底色:一个热烈,一个沉稳,一动一静,恰好互补。
磨合:葱油面,与凌晨三点的排练
两人刚搭档那会儿,周九良在孟鹤堂家住了一个星期,就做了一星期的葱油面。孟鹤堂后来抱怨:“做饭半小时,收拾一小时。”可抱怨归抱怨,他从来没说换个人。周九良也曾沮丧过,生怕自己耽误了师哥,想要退出。孟鹤堂却对他说:“你是那桨,你也是那舵,咱俩在一块儿真的特别好。”
这一“好”,就是十几年。凌晨三点,别人都睡了,他们还在排练;发烧了,照样上台;腰疼得直不起来,观众递来孩子,孟鹤堂跪在台边抱起来,再起身时扶着腰,周九良就在旁边稳稳地托着。他们知道,台下的每一分钟笑声,都是台上无数个深夜里守出来的。
成名:相声有新人,但旧情不改
2018年,《相声有新人》夺冠,孟鹤堂站在台上,第一个感谢的就是周九良。台下,周九良笑得腼腆又开心。后来拍电影、上综艺、录团综,孟鹤堂走到哪儿都带着周九良。拍杂志要双人出镜,宣传电影时周九良来站台,自称“最佳观众代表”。有粉丝说,孟鹤堂把周九良从一只“橘猫”养成了一位“小先生”,而周九良也用自己的稳重,托住了孟鹤堂所有的热烈。
新春之夜:台上是搭档,台下是家人
今年《新春喜剧之夜》的舞台上,孟鹤堂包袱抖得响亮,周九良捧得稳稳当当。台下观众笑着、鼓着掌,没人注意到,他们眼神交汇时那一瞬间的会心。十几年了,从年轻气盛到如今各自成角,他们一起经历了低谷、耀眼、疲惫与荣耀。孟鹤堂曾在生日时发祝福,写的是“携家人周九良”。周九良卡点为他庆生,从没落过一次。
相声界常说“三分逗七分捧”,可对他们来说,没有谁多谁少。孟鹤堂说:“有了周九良,我才能放心地往后倒。”周九良说:“跟着孟哥,我什么都不怕。”
台上是搭档,台下是兄弟,一捧一逗,便是人间最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