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痒出狱后突然来找我,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古怪。他是我发小,坐了几年牢,出来后整个人变了,眼神里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拿出一个六角铃铛,说是从秦岭一个古墓里顺出来的,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探探。
我一眼就认出那铃铛——和七星鲁王宫、西沙海底墓里出现的六角铃铛一模一样。这东西像条线,把所有古怪的事都串在了一起。我犹豫过,但终究没扛住好奇心。
我们在秦岭深处找到了那个地方。夹子沟的地形诡异得不像话,两边是陡峭的石壁,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裂缝,走进去后阴风阵阵,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们。老痒说三年前他和一个叫老马的表弟来过这里,亲眼见过一棵巨大的青铜树,那树高得离谱,少说七八十米,树身上刻满了古怪的纹路。
真正见到那棵树的时候,我才明白什么叫震撼。青铜树从地底长出来,树身粗得几个人合抱不住,枝叶伸展向四面八方,像是活的。更诡异的是,站在树下时,我总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念头变得异常清晰,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后来我才知道,这棵青铜树有一种叫“物质化”的能力——它会把你脑子里想的东西变成现实。老痒就是利用这能力,复制了一个“自己”出来。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复活他妈,但事情失控了,那个复制品开始跟他争夺记忆和身份。
我们在秦岭深处经历了太多离奇的事:哲罗鲑从地下河里窜出来咬人,尸阵里的干尸突然站起来,烛九阴在暗处吐着蛇信……每一件都够写一整篇笔记。但最让我后怕的,是那个复制品最后看我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恐惧、不甘,还有一丝释然,像是终于明白自己只是个赝品。
从秦岭回来之后,我经常做同一个梦:青铜树在黑暗里发着幽幽的光,树下的影子在不停地变幻,像是有无数个自己在争夺同一个身体。醒来后我总在想,如果那天我也动了念头,站在树下想“复制一个吴邪”,那现在站在这里的,到底还是不是我?
秦岭神树教会我一件事:有些东西,永远不要去碰,因为一旦碰了,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