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3年夏天,一条“我想炸建委、居委会”的微博,让摇滚歌手、前记者吴虹飞从新闻调查者变成了新闻当事人。她被行政拘留10天,罚款500元,出来后第一件事不是低调,而是写了一份8000多字的“警察说”,还原与警察的对话。当记者问她是不是公知时,她回了一句:“我不是公知,我是母知。”
这句带着俏皮和反叛的回应,成了她身上最鲜明的标签。清华毕业,广西理科状元,手握环境工程、科技编辑、现当代文学三个学位,出过书、组过乐队、当过记者——吴虹飞的履历很难用单一标签定义。她更像一个“不愿意被定义”的人。公知这个词,在她看来太严肃、太沉重,所以她选择用“母知”来消解,顺便调侃一下性别隐喻。
但公众并不买账。她微博上的“炸”字,被解读为对机场爆炸案的呼应,警察问她为什么要提这个字,她回答:“太阳黑子每天都在爆炸,这几个月一直在看霍金的宇宙大爆炸理论和《生活大爆炸》。”这种“抖机灵”式的回答,在警察面前显然行不通。警察说:“你再这么说话,我就不给你做笔录了。”
吴虹飞身上有一种“不说人话”的拧巴。她出过一本访谈录,书名就叫《听我说话要小心》。她写的歌歇斯底里,小说时豪放时忧郁,微博上爆粗口、讲爱情、骂社会,什么都敢说。她不是刻意当公知,她只是把“说真话”当成了一种生活方式。但问题在于,真话和“带刺的话”之间,往往只隔着一层玻璃。
如今再搜吴虹飞,弹出来的是“吴虹飞死了吗?”她依然活着,只是从公众视野里退场了,转而研究侗族大歌,把摇滚的叛逆和对传统文化的敬畏揉在一起。有人说她神经大条,有人说她借机炒作,但对她来说,能谈谈音乐才是最好的结果。
吴虹飞不是公知,也不是母知,她只是一个在“狂言”和“热爱”之间,活得很真实的人。只是这个时代,容不下太多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