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一条微博像病毒般在互联网上蔓延——“张馨予原名张燕，当初在无锡乐巢夜总会坐台，杭州红牌，出台很贵，起码三千元。”配图是一张她与李晨的合影。短短数小时内，这条内容被转发超过百万次，评论区里充斥着辱骂与嘲讽。没有人去追问证据，没有人去核实真伪，在信息传播的快感面前，真相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发这条微博的人叫夏萨沙。他大概没有想到，一条随手发出的文字，会让一个女演员陷入长达两年的诉讼之战，最终把自己送上被告席，赔偿六万四千元，并在《法制日报》上刊登道歉声明。
这场官司打得并不容易。夏萨沙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消失”——法院多次传唤，他拒不露面；判决生效后，他拒绝履行，甚至与法院隔空叫板，在微博上写下“执”三个字。法院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将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出境、冻结股权。直到母亲替他还清了赔偿款和罚款，这场闹剧才算真正落幕。
道歉声明写得含蓄而克制：“由于本人年轻气盛，一时冲动，在未经证实的情况下，发表了不负责任的言论，使当事人精神上受到很大打击。”但这份迟来的歉意，显然无法弥补已经造成的伤害。在互联网时代，一条谣言可以在几分钟内传遍全网，而辟谣的传播力往往不及谣言的十分之一。即便胜诉，那些曾经看过、转发过、嘲笑过这条谣言的人，有几个会真正关注到法院的判决？
六万四千元，对于一个造谣者来说，或许只是一次冲动的代价；但对于一个被谣言伤害的人而言，那些被污名化的日子、被群嘲的瞬间、被质疑的职业生涯，远不是一笔赔偿可以衡量的。
张馨予案并非孤例。近年来，从明星到普通人，网络暴力受害者越来越多地选择拿起法律武器。法律正在一点点织密保护网，每一条胜诉的判决，都在告诉那些躲在屏幕后面肆意攻击他人的人：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每一句话都可能需要付出代价。
夏萨沙的道歉，也许不是真心的。但至少，它让所有人看到：造谣，是有成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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