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名字拥有令场面沸腾的魔法——韩寒、九把刀、杨澜、魏晨、陈翔、杨洋,还有一个韩国组合2PM。有人从外地赶来,花费数百元从黄牛手里买了张免费发放的门票,只为了看“偶吧”们10分钟。但这场表面热闹的青春盛宴,却暗藏着微妙的矛盾。
当杨澜以无可挑剔的优雅从舞台中央徐徐升起,声情并茂地讲述自己18岁时的选择时,孩子们并不关心她讲的那些浅显人生道理,也不知道她从去年至今在微博上惹出的种种是非。这一刻,她就是一个成功者,得意非凡地传道授业。而提前录好演讲的韩寒,更让现场充满迷惑——孩子们盯着大屏幕上侃侃而谈的真人,却寻不到他的身影,询问声此起彼伏。
湖南卫视精心安排的学者郦波和少将罗援明显备受冷落。2PM和魏晨的表演甫一结束,就有不少拎着灯牌、穿着歌迷会服饰的女孩儿追出去。没多少人真正关心历史上的成人式都有什么来源,没多少人想听从抗日战争开始痛说的革命家史。他们来看的是一场秀,骨子里渴慕新鲜和炫目,以有趣与否决定喜好。
这一切,像极了一场戴着“镣铐”的舞蹈。坊间流传着湖南卫视和广电总局微妙关系的种种段子——有人曾说限娱令就是限湖南卫视的娱乐节目,还有几家卫视派专人24小时守着湖南卫视,试图抓出任何可能令广电不快的细节。真假不得而知,但能肯定的是,湖南卫视要做好,还要不做错,有限的空间里必须闪转腾挪。
呼应五四青年节主题的放在5月6日播放,正是这种“镣铐”的体现。既然注定无法舒展,湖南卫视惟一能做的就是,专门为“镣铐”编排一套独特的舞步,让“镣铐”成为舞蹈的一部分。于是,他们用年轻人的偶像包裹略显沉重的家国情怀,用潮流元素消化传统仪式,让看似割裂的环节在同一个舞台上共存。
这场,终究是一场关于成长的悖论——18岁的孩子们想看的,与成年人想教给他们的,从来就不是同一件事。但或许,正是这种冲突本身,才构成了最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