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李东旭，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Jessica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手指轻轻敲着咖啡杯沿。她今天穿着淡粉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整个人像一杯加了蜜的柠檬水，清爽又甜美。
李东旭赶紧收回目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刚才那一瞬间，他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那个穿着黑色连衣裙、正对着手机微笑的女孩，确实是李诗英。他们曾经是荧幕上最默契的搭档，在《暴力》那部剧里，他演过她的男朋友，演过为她打架的街头混混，演过说“你是我这辈子最想保护的人”的深情男人。
“我只是……”他试图解释，却发现Jessica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只是什么？只是不知道她今天也在这家咖啡店？”Jessica把面前的提拉米苏推到他面前，“吃吧，堵住你的嘴。”
李东旭哭笑不得。他确实不知道李诗英会来，更不知道她会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打在她侧脸上，像极了《暴力》里某场戏的构图——那场戏里，他演的男主角为了保护她，被十几个人围殴，最后浑身是血地躺在她怀里，笑着说了句“不疼”。
“那都是演戏。”他认真地说，伸手握住Jessica的手，“现在在你面前的，才是真实的李东旭。”
Jessica抬起头，眼里有怀疑，有委屈，还有藏不住的一点点期待。李东旭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想起《暴力》的最后一幕，他的角色为了救女主角，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离开。那场戏拍完，他哭了整整十分钟，因为那种“不得不失去”的感觉太过真实。可现在，他不想失去任何重要的东西，尤其是眼前这个会因为他多看一眼而吃醋的姑娘。
“那部剧杀青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再把戏里的感情带到现实中来。”他轻轻捏了捏Jessica的手指，“李诗英是很好的演员，但对我来说，她已经是过去时了。”
Jessica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但还是嘴硬:“谁信你。”
“那你要不要看看我手机里存了多少张你的照片？”李东旭笑着掏出手机，却被Jessica一把按住。
“，跟你开玩笑的啦。”她终于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形，“不过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盯着别的女生看，我就……”
“就怎样？”
“就让你请我吃一个月的提拉米苏。”
李东旭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他想起《暴力》里有一句台词，是女主角对男主角说的:“你永远是我最甜的那颗糖。”现在他觉得，比起戏里的生死相许，生活中的这种小嫉妒、小甜蜜，反而更让人心动。
夕阳透过玻璃窗，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琥珀色的光。李诗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咖啡店里的音乐换成了某首轻快的爵士乐。李东旭看着Jessica低头吃提拉米苏的样子，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他忽然觉得，被吃醋的感觉，其实还挺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