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切出一道道光影。张悬——或者说,焦安溥——坐在堆满乐谱和录音设备的房间里,手指轻轻划过钢琴键,发出几个零散的音符。窗外是喧闹的台北街头,而她的世界,只剩下一首歌尚未完成的样子。
2008年秋天,张悬被拍到与发型师男友Johnny在自家附近散步,恋情意外曝光。不到半年,这段感情就因家人和朋友的反对逐渐转淡。经纪人李薇对外表示,张悬已开始闭关筹备第三张专辑,很少与朋友联络,连北京Live House的商演邀约都一一婉拒。
“交朋友的事,她一向有自己的想法。”李薇说。
对于张悬而言,感情从来不是生活的全部。她更愿意把时间交给音乐,交给那些尚未被写出来的旋律。从一个人一把吉他唱遍各大Live House,到如今带着乐团Algae一起排练,她心里一直有个心愿——组团玩音乐,把一个人的孤独变成一群人的共鸣。
闭关的日子里,她开始猛练钢琴。这张新专辑与以往不同的是, Johnnny不再是她的恋人,但她依然找来了新的合作者——Algae乐团的成员。他们一起讨论编曲、试音、推翻、重来,一遍又一遍。张悬笑说,自己一年多没剪头发,这次特地剪了一头很“悬”的新发型:正面看是清爽的短发,后面却是飘逸的长发,染上渐层的咖啡色,朋友们见了都惊呼她变得更有女人味了。
她手腕上那串标志性的手环,不知何时少了几条。有人问起,她苦笑说:等到交男友就要全部拆掉。此刻,她拆掉的不只是手环,也许还有那些牵绊她的情绪。
在女巫店驻唱时,她遇见了吴青峰。那个被她的声音吸引而来的男孩,后来成了她最亲密的灵魂知己。他们曾互相倾诉童年的幸与不幸——张悬是幸福的小孩,却不愿活在父亲的光环下;吴青峰则向她袒露了灰暗的过去。他们一起走过金曲奖的舞台,也一起在深夜的街头聊到天亮。友谊超越了爱情,成了彼此生命中不可替代的锚点。
张悬的成长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她曾在唱片公司被压制六年,迟迟无法发行专辑;她经历过闪婚闪离、未婚先孕的波折,也曾在舞台上被质疑险些被封杀。但她始终保持着一种不屈的姿态,就像她唱的那样:“my life will find its way.”
如今的她,把名字改回了焦安溥。她觉得自己终于有能力让父亲感到骄傲了。2022年,她凭借专辑《9522》中的《最好的时光》再度摘得金曲奖,离上一张专辑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十年不出专辑,依然被爱着。因为她用音乐告诉我们:生命中有许多事情不能错过,不能遗憾。追求自我与真实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房间里的琴声又响了起来。张悬低下头,把一段旋律记在纸上。窗外的夏天还在继续,而她选择在这个夏天,与音乐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