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国贸某栋写字楼的会议室里，一场面试正在进行。
求职者姓陈，三十五岁，简历上写着“十年高端地产销售经验，连续三年蝉联区域销冠”。他坐在SOHO中国的面试会议室里，对面是潘石屹本人——这让他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陈先生，你认为销售总监最核心的能力是什么？”潘石屹问。
“是信任。”陈先生回答得很干脆，“客户买的不是房子，是对未来的预期。谁能给客户这种预期，谁就能卖出去。”
潘石屹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发问，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头发花白的老头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任志强。
“小潘，你在这儿面试呢？”任志强毫不客气地在潘石屹旁边坐下，歪着头打量了一眼陈先生，“我来听听。”
陈先生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这两位大佬在微博上互怼了十几年，圈内人尽皆知。他没想到今天能同时见到两位真人。
“任总，您来指导指导。”潘石屹笑了笑，没有阻拦的意思。
“小伙子，你刚才说信任？”任志强放下咖啡杯，手指敲了敲桌面，“我问你，如果客户看中了SOHO的一套房子，但听说开发商是潘石屹，转身就走了，你怎么卖？”
陈先生一愣。这问题太刁钻了，直接攻击潘石屹本人。
“我……我会从建筑本身入手，介绍SOHO的设计理念和区位优势。”
“设计理念？”任志强哼了一声，“小潘那房子，盖得是不错，地段也好，可问题是——他现在手里压着多少套没卖出去？你知道吗？”
潘石屹端起茶杯，低头喝茶，没说话。
“对不起，任总，具体数据我不清楚。”
“那我来告诉你。”任志强身子往前一探，“小潘这房子，放那儿都快长毛了。你一个销售总监，连自家库存都搞不清楚，你怎么卖？”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陈先生额头渗出了汗。
“任总，”潘石屹终于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你今天是来拆台的，还是来给我推荐人才的？”
“我不是来拆台的。”任志强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是来给你提个醒——你面试别人，别人也在面试你。你潘石屹的房子好不好卖，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陈先生看着两位大佬你来我往，突然觉得这场面试已经不重要了。他成了这两位爷斗嘴的背景板。
“陈先生，”潘石屹转过来看着他，“你觉得任总说得有道理吗？”
陈先生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必须在这两个人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潘总，任总说的可能是事实。但正因为房子不好卖，才更需要一个能把房子卖出去的人。如果SOHO的房子像任总说的那么好卖，可能就不需要我这个销售总监了。”
任志强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小潘，这小子有点意思。”他站起来，拍了拍陈先生的肩膀，“你通过面试了。不过我得提醒你——别被小潘画的大饼给撑着了，他那房子，是真的不好卖。”
说完，他端着咖啡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潘石屹看着陈先生，缓缓说了一句：“欢迎加入SOHO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