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日,姚振华及深圳市宝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天眼查信息显示,宝能集团新增一则恢复执行记录,执行标的9.4亿余元,执行法院为上海市金融法院。这并非个案,而是上海银行对宝能系百亿债权追偿链条中的最新一环。
所谓的“恢复执行”,意味着该案此前因法院未查到足额可处置资产,已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如今债权人掌握到新的财产线索,向法院申请重启强制执行,继续追索欠款本息。这从侧面反映出,宝能系的债务化解难度远超预期。
回溯这起债务纠纷,根源在于2020年12月的一笔贷款。彼时,上海银行深圳分行向深圳托吉斯科技有限公司发放了25.8亿元的固定资产贷款,期限三年,由深业物流、宝能集团及姚振华本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然而贷款到期后,托吉斯公司未能依约还本付息,银行于2023年10月宣布提前收回贷款并提起诉讼。经过漫长的司法程序,2026年7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明确姚振华及宝能系相关主体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这仅仅是上海银行与宝能系债务纠纷的冰山一角。公开信息显示,上海银行对宝能系多笔大额贷款逾期,涉案本金合计已接近130亿元,叠加利息、罚息后债权规模约150亿元。尽管银行持续通过法律手段追索,但实际回收率并不乐观。
将视线拉长至宝能集团整体,其债务压力更为触目惊心。截至7月中旬,宝能集团核心主体涉及377件终本案件,执行总金额高达338亿元,未履行金额达298.79亿元,未履行比例高达88%。这意味着法院几乎查遍了所有可查财产,却依然难以找到足额的资产来清偿债务。姚振华本人同样深陷其中,其个人涉及的20起终本案件,执行总金额超164亿元,未履行比例约72%。
在债务泥潭中,宝能集团并非毫无动作。官方层面,公司正在推进组织变革,提出“瘦身、健身、强身”的理念;部分地产项目如乌鲁木齐宝能城、昆明宝能滇池九玺等也有复工或销售进展。但债务的雪球越滚越大,新增大额执行案件持续压缩着宝能资产盘活与自救的空间。姚振华本人也鲜少公开露面,长期面临多条限制消费令。
宝能系的债务危机,折射出高杠杆扩张模式在行业下行周期中的脆弱性。对于债权人而言,持续追索是捍卫权益的唯一选择,但资产处置周期漫长、抵押物估值缩水,使得这场百亿追债大战仍将是一场持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