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5年4月19日,香港文化中心,第34届金像奖颁奖典礼如约而至。这一夜,有人封后,有人圆梦,而一部饱受争议的文艺片,成了整场最动人的注脚——《黄金时代》拿下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摄影、最佳美术指导、最佳服装造型设计五项大奖,导演许鞍华也凭借此片,捧起个人第五座金像奖最佳导演奖杯。
这座奖杯背后的故事,远不止红毯上的风光。
《黄金时代》的票房成绩,至今仍被许多人提起——那是一场惨烈的滑铁卢。上映后票房遇冷,市场反应平平,甚至有人直言“文艺片不该这么拍”。但许鞍华没有退缩,她带着一群演员,在东北的寒冬里拍了整整六个月。汤唯在雪地里一遍遍念着萧红的句子,冯绍峰在简陋的布景里反复揣摩角色的情绪。没有人知道这部片子能不能回本,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拍一部真正想拍的电影。
金像奖的肯定,在某种程度上,像是一场迟来的补偿。许鞍华在领奖时笑着说:“在这个年纪能不死不病,已经很快乐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是一路走来的坎坷与坚持。她感谢投资者的信任,感谢演员的付出,感谢那个陪她一起熬过漫长拍摄期的副导演——“不然我就不在了”。
而那一晚,还有一个人,与她同样值得被记住——赵薇。
凭借《亲爱的》中那个朴素、满身尘土的母亲形象,赵薇击败了汤唯、周迅、吴君如,首次捧起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奖杯。她站在台上,连获奖感言都是临时拿去年金马奖的底稿来念的,却格外真诚:“感谢陈可辛导演让我演这个角色,他虽然不美,但我觉得他很美。”
黄渤坐在台下,笑得一脸温和。赵薇没有哭,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奖,她等了太久。
从《花木兰》到《亲爱的》,赵薇的演技一直在被市场低估,但这一次,她终于赢了。更难得的是,她赢在了一个“不美”的角色身上——她把自己藏进角色的外壳里,抹去所有明星光环,只留下一个普通女人的绝望与坚韧。
金像奖的夜晚,从来不只是一场颁奖典礼。它是人一年一度的复盘,是对过去一年努力的回响,也是对未来方向的眺望。
那一届金像奖,刘青云凭借《风云3》二度封帝,他含泪感谢太太郭蔼明:“每次当我坐上太空船飞到宇宙的另一边,你总有办法让我回到地球。”80岁的曾江凭借同一个片子拿下最佳男配角,成为金像奖史上最年长的获奖者之一。王菀之则凭《金鸡SSS》连夺最佳新演员和最佳女配角,成为继刘玉翠、林嘉欣、舒淇之后,第四位一晚上拿两个奖的女演员。
有人老去,有人新生,有人坚守,有人突围。
《黄金时代》的票房惨败,没有阻止许鞍华继续拍下去。金像奖的奖杯,没有让赵薇停下脚步。市场的低迷,没有让创作人放弃表达的勇气。
正如那晚许鞍华说的:“这个奖认可了人的追求和创意,在如今这种工业条件下,这种元素是更加值得追求的。”
再续黄金时代,不是靠一座奖杯,而是靠每一个还在坚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