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年4月,胡戈刚在上海出席完《血战到底》的发布会,第二天就飞往深圳,扛起摄像机,开拍他的电影处女作《大杀器传奇》。从“馒头血案”里的草根侠客,到带着实弹的“兄弟连”上阵,他只用了一天时间。
拍摄现场,一辆陆虎敞篷越野车从镜头里缓缓驶过,车上是穿着迷彩服的“美国大兵”。拍完一条,胡戈钻进遮光布看监视器,反复回放,眉头微皱。旁边,穿着军装的“兄弟连”们坐在树荫下休息,有人在喝水,有人在闲聊,靠在肩膀上。这场面乍一看像拍战争片,可胡戈心里装的却是另一回事——他正盘算着怎么“恶搞”张艺谋的《满城尽带黄金甲》,甚至想好了片名:《满城尽带黄金乙》。
《大杀器传奇》的故事很复杂,胡戈自己说,在有限的资金内,这是他写出的最好剧本。90多场戏,300多个镜头,涉及国际政治、国内新闻和网络,历史背景模糊,地理背景不明,两拨人打来打去,上天入地,还有原创交响乐。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女主角,没有爱情戏——“如果有爱情的话,30分钟就拍不完了。”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谁都知道,这并不普通。从《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一炮而红,到《大杀器传奇》正式开机,胡戈只用了一年时间。他不再是那个躲在电脑后剪片子的网络青年,而是一个带着近百名演员、扛着摄像机、在深圳街头指挥“兄弟连”的导演。他钻进遮光布看监视器,他喊“停”,他抠细节,他要求每一个镜头都到位。
“兄弟连”在休息,胡戈却一直没停。他琢磨着怎么把这部片子拍得比《黄金甲》还复杂,他盘算着怎么在有限的预算里完成300多个镜头,他甚至在飞机上还在打听张艺谋的新片。这个曾经因为一个馒头惹怒大导演的年轻人,如今正用行动证明:他不是只会恶搞,他也能拍电影。
多年后回看,那天的“兄弟连”在休息,胡戈却已经上路了。从一条视频到一部电影,从一个人到一支队伍,他用最笨的方式,走完了从网络到地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