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初，陕西渭南的寒冬里，一个叫文章的年轻人正站在刺骨的河水中，浑身发抖，眼神却无比坚定。他面前是一头驴，一头听不懂人话、看不懂剧本、更不会配合表演的驴。这部电影叫《走着瞧》，是文章的电影处女作，也是他与两头驴之间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故事回到1970年代，文章饰演的知青马杰，为了不当农民，耍了个小聪明当上了生产队的饲养员。他本以为这是个清闲差事，没想到遇上了两头比人还精的驴——黑六和黑七。黑六是一头只会配种不干活的“大爷驴”，马杰看不惯它，一次次较劲，最终失手将它杀死。黑七为了给哥哥报仇，从此走上了“复仇之路”，一次次让马杰陷入险境，甚至在他和心爱的姑娘彩凤偷尝禁果时，将他们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黑七不惜点燃草堆，要与马杰同归于尽。
听起来像是一部荒诞喜剧，但拍摄过程却一点不轻松。文章在开拍前半个月就赶赴外景地体验生活，每天早起喂驴、放驴，下午还要给驴“开小灶”搞好关系。可即便如此，真正开拍时，他依然感觉像在演独角戏。“我拍戏的前几天根本见不到人，全是跟驴在一起，”文章在一次采访中回忆，“动物不会给你任何表演上的刺激，这特别考验人。”
最难忘的一场戏，是马杰被驴从车上甩下摔进河里。严冬时节，河水冰冷刺骨，文章咬牙跳了进去。剧组的人心疼他，恨不得把所有的动作都调成十几倍快进，几场戏不到半小时就拍完了。文章后来说：“这种速度对于拍电影来说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他们都是为了我。”
这部电影的导演李大为，曾执导过《金粉世家》。他对文章的评价很高，说文章为了演好马杰这个角色，吃了很多苦。但文章自己却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他甚至调侃自己“太胖了”，被导演要求减肥，但因为贪吃，最后也没瘦多少。
2009年，《走着瞧》在东京电影节获得好评，随后在北京首映。文章站在台上，看着台下观众的笑声和掌声，心里说不出的感慨。这部电影对他来说，不仅是一次表演上的挑战，更是一次青春里的“战争”。那些和驴斗气的日子，那些跳进河水的瞬间，那些被驴“整蛊”的片段，都成了他职业生涯里最特别的记忆。
多年后，有人问文章，拍这部电影最大的收获是什么？他想了想，笑着说：“我终于知道，人和驴之间，其实是可以较劲的。但更重要的是，你得学会和它‘走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