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三个中国人中,就有一人在读网络文学”——当阅文集团的月活跃用户突破2.65亿时,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家文娱公司侧目。手握《庆余年》《赘婿》《斗罗大陆》等重磅IP的阅文,却始终无法摆脱一个尴尬的追问:为什么中国网文巨头,至今没能造出一个像漫威那样的超级IP宇宙?
从数据上看,差距是直观的。漫威电影宇宙22部作品全球票房超225亿美元,而阅文版权运营收入在2021年巅峰时期也仅为44.2亿元人民币。若以《庆余年》作为“计量单位”,这部现象级改编剧集为阅文带来的品牌溢价和商业回报虽难以精确量化,却足以说明问题:一个《庆余年》的成功,还远远不够。
更深层的差距在于IP运营逻辑。漫威之所以能构建宇宙,靠的是“先规划、再开发”的长线思维——从2008年《钢铁侠》开始,每一个彩蛋、每一部电影都服务于十年后的《终局之战》。而阅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更像是在“卖版权”:把《庆余年》的影视改编权卖出去,交给新丽传媒操刀,再祈祷它能成为爆款。这种模式本质上是“搬运工”,而非“共建者”。
好在变化正在发生。2026年腾讯视频年度发布上,阅文一口气官宣了20部IP改编作品,包括《庆余年第三季》《赘婿第二季》《大奉打更人第二季》等经典续作,以及《千里江山图》《风禾尽起张居正》等茅盾文学奖改编剧集。这释放了一个积极信号:阅文开始尝试“系列化开发”,为IP搭建完整的叙事链条。
但真正的挑战在于,IP宇宙需要“世界观共鸣”。漫威的超级英雄可以齐聚一堂,是因为他们共享一个可以交叉叙事的宇宙。而《庆余年》和《赘婿》虽然都出自阅文,却分属不同的架空世界,难以像“复联”那样产生化学反应。阅文想要成为“中国漫威”,或许需要先回答一个问题:是让现有IP各自为战,还是像漫威那样,用一个统一的世界观把它们串联起来?
从“卖IP”到“做IP”,再到“造宇宙”,阅文与漫威之间的差距,远不止几个《庆余年》那么简单。但好消息是,历史已经证明,网文这块土壤并不比漫画贫瘠。当《庆余年》被翻译成14种语言在Disney+同步播出,当大英图书馆开始收录中国网文——一个属于中国的IP叙事,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