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3年8月22日,东京新宿区的一栋高层公寓前,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女子倒在了地上。血迹从她的身体里缓缓渗出,染红了周围一米见方的地面。那是藤圭子,70年代日本家喻户晓的演歌歌手,也是宇多田光的母亲。她以坠楼的方式,永远告别了这个世界。
五天后的8月27日,宇多田光终于见到了母亲最后一面。她穿着黑色丧服,缓缓走进安置场所。那一刻,她的表情落寞,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母亲的面容。没有人知道她在那几分钟里想了什么。也许,她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带她飞回日本巡演赚钱的日子;也许,她想起了母亲在家庭乐队里弹着三味线的身影;也许,她只是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坚强又爱笑的女人,就这样离开了。
母亲的精神疾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宇多田光后来在官网坦言,母亲长期受精神病困扰,近年病情恶化,连家人也不信任,分不清现实与妄想的分别。但即便如此,当宇多田光回忆起母亲时,浮现在脑海里的依然是母亲的笑容。她说:“我很自豪自己能够做到母亲的女儿。”
宇多田光的音乐天赋,几乎全部来自这个家庭。父亲是音乐人宇多田照实,母亲是歌手藤圭子。10岁时,她就已经能独唱并创作歌词;15岁,她凭首张单曲大卖200万张;17岁,第二张专辑《First Love》卖出765万张,成为日本音乐史上最经典的专辑之一。但当母亲离世的那一刻,所有这些光环都显得苍白无力。
告别遗体后,宇多田光一度暂停了所有音乐活动。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接电话,不见任何人。那段时间,她反复问自己:人活着是为了什么?音乐的意义又是什么?后来,她选择用创作来治愈自己。2016年,她带着复出专辑《Fantôme》回到大众视野,专辑以“生”与“死”为主题,其中《真夏の通り雨》和《夕凪》都是写给母亲的歌。她希望听众能通过音乐,感受到母亲的气息。
从公寓前的血迹,到告别室里的沉默,再到专辑里的音符,宇多田光用最安静的方式,完成了与母亲最后的对话。她或许永远无法完全走出失去母亲的阴影,但那些歌声,会替她继续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