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传《说出来就过时》出版后,很多朋友问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和王志的事写得那么细?我的回答很简单:与其让别人说走了样,不如自己坦诚相告。只说一次,以后就不再提了。
说起来,我跟王志的缘分,始于一场父亲的病。2003年非典刚过,父亲被查出结肠癌,全家人慌了神。当时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那个在电视上采访钟南山的王志。我拨通了他的电话,还没说话,眼泪就涌了出来。
王志二话没说,帮我们联系了医院,跑前跑后地张罗。父亲手术那天,我正在阿根廷出差,远在地球的另一端,心急如焚。王志在电话里跟我说:“你放心,我明天请了假,会在这里守着。我跟他们说,是我爸爸。”听到这句话,我愣了一下,随即哭出了声。
父亲手术后不久又突发心梗,再次被送进抢救室。我从阿根廷赶回来,在医院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王志从开县采访完连夜赶回北京,胡子拉碴地出现在病房门口。我扑过去,眼泪止不住地掉。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说:“别怕,我回来了。”
那段时间,王志几乎天天往医院跑。他叫“爸爸”叫得越来越顺口,以至于护士们都以为他是亲儿子。有一天,他悄悄对我妈说:“阿姨,您能不能找个合适的时候,跟爸爸说件事?我想请求你们同意,让我照顾三三一辈子。”
我妈跟我爸商量后,专门在家里搞了一场“面对面”谈话。我妈问王志:“你真的舍得放下‘钻石王老五’的身份?”王志说:“我感谢身边经历过的女人,正因为她们的存在,让我心理正常、身体健康,才能更珍惜今天的爱情。”他又说:“找老婆不是挑好坏,而是看合不合适。就像鞋子,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
我妈转头问我:“三三,你什么意见?”我说:“我只要能找到一个这辈子不让我洗碗的老公就行。”
后来有人问我,为什么嫁给王志?我说,就两个字——恋父。王志跟我父亲太像了,都是记者出身,全靠自己一步步打拼;都不抽烟不喝酒,但都爱吃;连思维方式都惊人地相似——反向思维,辩证思考。对于我这种小女人来说,他就是一座大靠山。
我们的儿子叫王法。王志在自序里写道:“朱迅在她的事业冉冉上升之时,抛却大片的森林独独相中我这株‘朽’木,实属不易。而且她一分钟没耽误为王家续了香火,让这个世界上从此有了‘王法’,更让我发自内心地感激。”
如今,我跟王志结婚已经十几年了。他依然不善言辞,依然会在镜头前一本正经地提问,但回到家,他永远是那个会拍着我的背说“别怕,我回来了”的人。有些事,说一次就够了。因为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言语,而是那些风雨同舟的日子里,彼此握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