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夏天,李宇春做了一个决定:不接电影,推掉大半活动,把一整年完完整整地交给音乐。她说,入行七年,自己突然意识到,除了工作,生活里空荡荡的,像一棵被保护得太好的树,没有风,没有雨,也没有创伤后的纹路。她想要一点“疯狂”,而对她来说,疯狂就是自由。
于是,她向几位仰慕已久的人发出邀请。第一个人,是韩寒。
工作人员听完她的想法,都沉默了——一个李宇春已经够难搞,再加一个韩寒,这活儿还能干吗?况且韩寒极少帮人写词,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出乎所有人意料,韩寒竟然无条件答应了。更离奇的是,这两人在整个合作过程中没有见过一面,连一通电话都没打过,只靠短信一来一回地交流。李宇春说,不是不想见,而是性格使然,电话里说不清楚,文字反而更自在。有两次她去上海想约饭,韩寒都在外地赛车,于是直到歌曲完成,他们仍是“网友”。这种近乎“飞鸽传书”的沟通方式,让《似火年华》多了一层神秘与纯粹——两个抗拒社交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关于“疯狂”的对话。
第二位,是林夕。李宇春去香港看LADY GAGA演唱会时,约了林夕在海傍的咖啡厅见面。那天的谈话,除了音乐,她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巧合:两人的性格几乎一模一样,都内向、安静,接到应酬电话时都会先焦虑一阵。林夕听到她描述自己接电话时的表情,竟兴奋地拍桌子:“原来你也是这样的!”那一刻,他们像找到了同类。但临别时,林夕突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李宇春愣住了,认真地回答:“因为过去自己还太浅薄,只欣喜您词文的美,却还领会不到您深埋词里的人生。”她说,二十岁时,即使林夕为她写一首字字珠玑的词,她也未必能懂,那是一种浪费。七年过去,她觉得自己成长了,总算有资格了。
那张专辑叫做《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李宇春说,疯狂不是莽撞,而是敢于听从自己的内心,去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不是别人期待的样子。她不想等老了才后悔,于是,她把这一年,献给了音乐,也献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