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年7月,东北二人转的笑声跨越海峡,在宝岛台湾掀起了一阵热潮。大陆著名笑星赵本山携弟子小沈阳等人,搭乘私人专机“本山号”赴台,为“刘老根大舞台——笑转台湾”巡演造势。这场被誉为“两岸文化交流盛事”的演出,最贵票价高达8800新台币(约合人民币1800元),一举创下台湾文艺演出票价新高。即便票价如此昂贵,2520张门票仍被抢购一空,一票难求的火爆场面,让“二人转”这个地道的“草根艺术”在宝岛绽放出了“贵族”的光芒。
这场巡演从筹备之初就备受瞩目。小沈阳早在4月便先行赴台宣传,在当地引起极大轰动。7月3日正式演出时,赵本山更是亲自带队,携旗下九位弟子为台湾观众奉献了原汁原味的东北二人转。台湾时事评论员尹乃菁曾感慨:“透过台湾媒体的大篇幅报道,赵本山、小沈阳在台湾都有极高知名度,大家都想看看,这个东北二人转究竟玩的是什么样的艺术形式。”更令人称道的是,赵本山在演出前承诺,所有收益在扣除成本后,将全部捐给失智老人社会福利基金会,本人分文不取。这一举动,让这场商业演出多了一层公益的温度,也赢得了台湾观众的广泛赞誉。
光鲜的舞台背后,关于“刘老根大舞台”票价的争议却从未停歇。2010年赴台巡演的最贵票价8800新台币,已是当时台湾文艺演出的“天花板”。而与此北京前门东大街的“刘老根大舞台”更是一路走高,最低票价580元,最高票价达7780元,包场价格高达25万元。这样的定价,让无数普通观众望而却步。有评论尖锐地指出:“二人转就像东北这块土地上的白菜和豆腐,如果一开始就走上了鲍鱼和龙虾的路子,那二人转早就是‘二人传说’的‘传’了。”央视主持人白岩松的这句点评,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草根艺术”贵族化所面临的致命风险。
“二人转”的根,深深扎在东北的黑土地和百姓的烟火气里。赵本山本人也曾感慨:“二人转应该跟百姓连在一起,这就是它的生命。”当“刘老根大舞台”的票价让普通百姓“消受不起”,当“草根艺术”的观众席上坐满了达官贵人和公款消费的大款,二人转的生命力还能持续多久?2014年,北京“刘老根大舞台”众星云集的盛况已经不再,昔日的“一票难求”变成了“门可罗雀”,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艺术无价,但票价有界。对于“刘老根大舞台”而言,高票价或许能带来短期的高额利润,但长远来看,它割裂了艺术与大众的天然联系,让“草根艺术”的根离开了滋养它的土壤。二人转的生命力在于“接地气”,在于“与百姓连在一起”。如果连最忠实的观众都买不起一张票,那么再辉煌的“大舞台”也终将沦为一场孤芳自赏的“传说”。对于热爱二人转的观众来说,他们期待的不只是舞台上的“笑转江湖”,更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买得起的“寻常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