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可能不会拍那些戏。”吴启华在镜头前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可谁都听得出来，这句话背后压着二十多年的份量。
提起吴启华，很多人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标签是“男星”。1990年代，市场风起云涌，作为一种特殊的商业类型片，养活了大半个香港影坛。吴启华不是个例，但他是少数愿意在多年后坦率面对这段经历的人。“那时候没得选，市场就是这样，你不拍，后面排队的人多的是。”他说得很直白，没有卖惨，没有辩解，只是陈述一个演员在生存面前的身不由己。
但真正让人意外的是，他说自己想过做小生意，从此息影。倒不是愤世嫉俗，也不是演技不行，而是“不想再讨好镜头了”。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很多人对明星生活的想象泡泡。镜头前的光鲜亮丽，背后是无数次被选择的焦虑，是角色与真实自我之间越来越大的裂痕。
他说想过去开个小店，卖卖东西，不用化妆，不用背台词，不用在剧组里等着导演喊“卡”。这种“出逃”的念头，其实很多人都有过。只不过大多数人只是想想，而吴启华是真的认真考虑过。他甚至连店面位置、卖什么都想好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成行，但那份“想做个普通人”的心情，却真实得让人心疼。
说到底，演员也好，普通人也好，活到一定年纪，都会开始问自己一个问题：我到底在为什么活着？吴启华的回答是：不用再活在别人的眼光里。他拍，不是因为热爱，而是因为生存。他想做小生意，不是因为落魄，而是因为渴望自由。这两件事，一前一后，拼出了一个人最真实的人生轨迹——从“不得不”到“我想选”。
如今的吴启华，依然拍戏，但心态早已不同。他不再需要靠某部戏证明自己，也不再被外界的声音裹挟着走。戏服可以穿，也可以脱，重要的是脱下来之后，你还认得镜子里那个素颜的自己。
人生的剧本，谁都不可能永远演主角。但好在，什么时候喊停，什么时候重新开始，主动权终究在自己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