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2017年12月21日的首尔,冬日的阳光薄薄地铺在峨山医院的屋顶,像一层怎么也暖不了的霜。金钟铉的入殓仪式,在亲属与至亲好友的注视下,悄然开始。
这一天,他不再是舞台上那个用歌声点燃全场的“二哥”,不再是那个写出《忧郁时钟》《 Lonely 》的敏感灵魂。他只是金钟铉,一个被抑郁症困了太久、最终选择在出租屋里点燃煤炉的年轻人。他的姐姐最先赶到现场,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她手里抱着一张照片——照片里,金钟铉笑得眉眼弯弯,像刚驯服了世界。可此刻,相框的玻璃反射着走廊的灯光,冷得像一道隔开生死的屏障。
入殓的流程按照仪式进行。他安静地躺在棺木里,穿着生前最爱的衣服,面容被化妆师细细修饰过,仿佛只是睡着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会再说“SHINee World,我爱你们了”。SHINee的成员们站在最前面——温流、KEY、珉豪、泰民,他们穿着黑色西装,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珉豪捧着钟铉的牌位,走在队伍最前方,脚步很稳,像是怕吵醒他。温流、KEY、泰民与Super Junior的利特、东海、银赫一起抬棺,五个人的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让棺木晃动一下。
灵堂里摆满了白色的菊花,花香浓郁得让人透不过气。少女时代的成员们掩面而泣,润娥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徐贤抽泣着,身体微微发抖。近五百名粉丝守在医院门外,手里举着“钟铉,我们爱你”的横幅,安静地目送灵车缓缓驶离。有人低声唱起《四季》,歌声在寒风中断断续续,却坚持了很久很久。
金钟铉曾经在遗书里写道:“我从内部开始崩坏了。我比任何人都讨厌自己。”他用了那么多年的努力,去对抗心里那个吞噬他的黑洞,却终究没能赢。但这一天,好朋友们用最庄重的仪式送他最后一程,粉丝们用最克制的悲伤告诉他——你没有被遗忘,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灵车消失在街角,首尔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可就在那层压抑的云层背后,仿佛有一道微弱的光,正在努力地透出来。那是他唱过的歌,写过的词,和所有爱他的人心里,永远留下的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