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过蠢的,没见过蠢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见过呆的,没见过呆得这么治愈人心的。我说的,就是这只象。
它有大大的耳朵,像两把蒲扇,走起路来呼扇呼扇的,仿佛随时准备起飞。可它永远飞不起来,因为它的肚子实在太圆了,圆得像一颗刚出锅的糯米团子,配上四条粗短如柱子又似年糕的腿,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像一台喝醉了的小坦克。它自己浑然不觉,还觉得自己身姿轻盈,优雅得不得了。
它最经典的傻,是追自己尾巴。据守望员记载,最高纪录是追着自己的尾巴原地转了十七圈,最后把自己转晕了,四脚朝天倒在草地上,像一口被掀翻的锅。它也不恼,翻个身,甩甩鼻子,咂咂嘴,又颠颠地去找下一件蠢事干了。它的世界里好像没有“丢脸”这两个字,只有“好玩”和“不好玩”。
它的天真,让见惯了人心复杂的人,忍不住心头一软。它会在雨后的泥坑里打滚,把自己滚成一只灰扑扑的泥球,然后兴冲冲地跑到你面前,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你的手,眼睛里全是“你看我多厉害,我给自己换了件新衣服”的得意。它不知道那叫狼狈,它只知道泥巴滑滑的、凉凉的,滚起来好舒服。它还会把一根树枝当成宝贝,叼在嘴里,走几步放下,再叼起来,反反复复,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你永远不知道它的快乐从哪来,但你永远会被它的快乐感染。
但它最让人招架不住的,是那份“鬼可爱”。它明明很笨,却总想耍小聪明。比如,它想偷吃树上的果子,够不着,于是假装路过,用屁股蹭树干,希望果子能“不小心”掉下来。被发现后,它立刻甩甩耳朵,望向远方,一副“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肩膀有点痒”的无辜表情。那眼神,清澈见底,却又藏着一点狡黠,让你根本舍不得骂它。
它还会撒娇。当你手里拿着苹果,它会把大脑袋往你怀里一埋,整只象的重量悄悄地、半靠不靠地压在你身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台启动的小马达。那眼神,柔软得像化开的蜂蜜,仿佛在说:“全世界都可以不理我,但你不能。”
在这个人人都在急着变聪明、急着长本事的时代,能遇见一只傻得这么纯粹、天真得这么彻底的象,仿佛是一种幸运。它提醒我们,有时候,不聪明,也是一种福气;笨一点,快乐反而更多。它用它的“鬼可爱”,治愈了所有疲惫的眼睛。
这只象,它傻得很认真,天真得很彻底,可爱得很不讲道理。它不需要做什么,它只要站在那里,摇摇尾巴,就足够让人相信,这世界,其实还是很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