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年4月15日,香港殡仪馆外,天色阴沉。
这一天,被称为“学生王子”的影坛大哥邓光荣,在家人与挚友的泪眼中,走完了人生最后一程。灵堂内,三座从台湾空运而来的金色佛像端坐中央,中台禅寺住持见灯大和尚破例来港超度,二百多位居士在法师引领下诵经声此起彼伏——这是属于“大哥”的排面,却也是一场令人心碎的永别。
最令人动容的,是邓光荣的两个女儿。大女儿邓业炘捧着父亲的遗照,小女儿邓业炜捧着灵位,一身黑衣、墨镜遮面,却遮不住哭红的双眼和颤抖的肩膀。在悼词环节,邓业炘强忍悲痛说:“爸爸或许只是比我们早一步去了另一个境界,先走一步,将一切安排妥当,我们终会再相聚。”而小女儿邓业炜早已泣不成声,她哽咽着回忆父亲临终前对奶奶说的最后一句话——“要吃多些东西,乖,要听话。”她说:“爸爸走的时候,还想伸手叫奶奶过来,他临走时心里装的都是家人。”
灵堂里,两个干女儿罗美薇和郑欣宜同样哀恸。郑欣宜是沈殿霞的女儿,自小被邓光荣视如己出,出殡当天她哭得几乎站不稳。罗美薇则在悼念册中写道:“爸爸,在很多人心里你磊落正义、德高望重,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个风趣可爱、慈祥的好爸爸。”短短几句话,道尽父女情深。
葬礼上,三头白狮向棺木三跪拜,锣鼓声中,邓家母女哭成泪人。张学友推掉演唱会赶来送别,洪金宝、成龙、谢贤、姜大卫等影坛大佬悉数到场,谢贤一身黑衣墨镜,沉默良久,只深深鞠躬——这位昔日“银色鼠队”的二哥,用最克制的方式送别了相交数十年的六弟。
下午三点,灵车抵达歌连臣角火葬场。按钮按下那一刻,礼堂里传来女儿撕心裂肺的“爸爸”,亲友们齐声呼唤“大哥”,悲恸之声闻者心酸。一代影坛传奇,化作一缕轻烟,永别人间。
令人唏嘘的是,解秽酒期间,酒店门外一只色彩鲜艳的蝴蝶久久盘旋,不肯离去。有人说,那是“大哥”化蝶,回来看大家最后一眼。这或许只是传说,但那一刻,所有人都愿意相信——有情有义的邓光荣,真的回来过。
这场葬礼,送别的不只是一个影坛大佬,更是一个讲究道义、重情重义的港片黄金时代。邓光荣走了,那个群星闪耀的年代,也随之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