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年6月3日,台北市立第二殡仪馆的景仰厅内,白花如雪,哀乐低回。一代影星林青霞,此刻褪去了所有光环,只是一个为父亲送行的女儿。
父亲林维良的告别式,林青霞坚持低调处理。不发讣闻,不收帛金,只以电话一一通知亲友。灵堂内,她亲自挑选白色香水百合、白桔梗、白兰和白玫瑰布置,素净的白,是她对父亲最深沉的敬意与不舍。
清晨八时半,一身黑衣、戴着墨镜的林青霞,与丈夫邢李火原一同抵达。短短半个月,她因过度操劳与思念,暴瘦了三四公斤,腰身仅剩23英寸,脸颊凹陷,双手青筋暴现,黑色套装因腰身过大而需以腰带紧勒。友人见了心疼不已,直叹“没看过青霞这么瘦”。她全程表现坚强,努力撑住。
最令人动容的时刻,是她上台讲述父亲生前的点滴。她回忆起4岁时,总在眷村大门口等待爸爸回家,一看到父亲的身影,便冲上前去,用小手紧紧握住父亲的大拇指。那温暖,是童年最深的烙印。几个月前,她还陪着父亲在国父纪念馆散步,彼时父亲已老,用同样粗糙却温暖的手握住她,一如她儿时握父亲的手一般。那一刻,她感到无比幸福。说到动情处,真诚的回忆让在场亲友无不泪湿衣襟。
父亲生前患病,每三个月需接受一次疗程,每次做完,总会开玩笑地说:“又过了一关。”那份豁达与乐观,此刻更让林青霞心痛难当。
公祭结束后,灵车驶向火葬场。当遗体开始火化,林青霞的坚强终究决堤,泪水夺眶而出。而一直默默陪伴的丈夫邢李火原,更因伤心过度险些晕倒,幸得林青霞及时搀扶。那一刻,夫妻二人相互扶持,泪洒当场,所有的流言蜚语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此前,外界一直传闻两人婚姻亮红灯,分居生活。但连日来,邢李火原对丧葬事宜全程陪伴,告别式上更是频频拭泪,伤心程度不亚于妻子。返港后,两人一同驱车前往邢李火原的住所,携手面对失去至亲的伤痛。林青霞曾说,父亲对这段婚姻非常放心。这份信任,在患难与共的此刻,得到了最好的印证。
生命中,总有一些牵绊,比时间更长久,比记忆更深刻。林青霞手中曾握着父亲的大拇指,那是她一生最温暖的回忆;而在失去至亲的悲痛中,丈夫的手,又成了她最坚实的依靠。最是难忘牵手情,无论是对父亲的思念,还是与丈夫的相守,都在这一场告别中,无声却深沉地流淌着。